• 2009-12-16

    流水[参商]

    一直很喜欢杜甫的一首诗:“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怡然敬父执,问我来何方?问答未及已,驱儿罗酒浆。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主称会面难,一举累十觞。十觞亦不醉,感子故意长。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尤其是首尾两句:“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每次读到的时候,心里都觉得有着说不清的惘惘的怅然。其实也许只是杜甫用最简单的语言说明白了我们心底最深切而无法言说的感情吧。

    和一个人相识,相知,慢慢地进入融入彼此的生活,到底需要多久的时间和付出多大的精力?年少的我们从来不曾想过这些,身边的人过来过去,而千帆过尽,身边留下的,不过是最初的那几个。那样的心意交付,无论是千里之外的相见还是夜半时分的短信闪烁,恐怕穷极一生,都不会再有,哪怕现在稀少的联系,也不妨碍见面时彼此的默契温暖,像小苏姐姐在很早很早之前说过的那样:我们是亲人。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城市停留多久,去过的很多地方,都难以有安心的感觉,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可以安心的理由。比如秦皇岛是读书的地方,地头蛇一样在那里;比如上海有怒小姐,就可以肆意的厮混在上海滩。从本质上来说,也许我只是一个外强中干很缺乏安全感的人,而安全感总是需要强大的熟悉感才能拥有,人都是会对未知充满着恐惧。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那么,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们就常常见吧。